——来自一个被唐门追杀过三个月的幸存者口述实录
第一章:会战唐门”这件事,先给你的遗书找个靠谱的保管人
我叫赵无咎,江湖人称“赵跑跑”。
三个月前,我还是无忧谷里一个三流剑客,最大的志向是去醉仙楼喝一顿花酒,最大的人生挫折是买不起一把带鞘的剑。
三个月后,我成了江湖上唯一一个跟唐门打过全服会战还能活着写攻略的人。
说实话,这件事的起点非常离谱。
那天我刚完成一个帮会跑腿任务,在驿站旁边的茶棚里喝凉茶,好死不死,隔壁桌坐着两个唐门弟子,正在议论即将举行的“暗器宗师赛”,其中一个说:“听说冠军奖品是唐门失传的‘九天十地辟邪神针’。”
另一个说:“那种东西谁能赢?除非有人能破了我唐门的‘万刃飞花阵’。”
我当时嘴里含着茶,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高,作为一个刚被催收帮贡、穷得连马草都买不起的底层玩家,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这个“万刃飞花阵”,听起来好像很有搞头。
我放下茶碗,走了过去。
我清了清嗓子,用一种极度自信的语气说:“请问,你们说的那个阵,我能试试吗?”
两个唐门弟子对视一眼,然后笑得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。
“你?就你?一个连门派称号都没有的野人剑客?”
说实话,他们说得没错,但我这人有个毛病——人家越不让我干,我就越干给你看。
在三月十七日这个黄道吉日,我正式向唐门发出了“会战申请”。
消息传出,全服震动。
震动的原因不是因为我多厉害,而是因为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。
第二章:情报战,才是会战的第一战场
如果你真的打算去打唐门会战,请记住一句话——唐门不是用来打的,是用来“解读”的。
唐门这个门派,放在整个武侠游戏里都是个异类。
别的门派讲究正面硬刚、堂堂正正,唐门讲究的是“你还没看清老子在哪,你就已经死了”,换句话说,拼硬实力你拼不过唐门,因为你根本找不到拼硬实力的机会。
会战唐门的第一战,不是武斗,而是情报战。
我打会战前的那三天,几乎把所有空闲时间都花在了暗网上。
没错,就是游戏里的暗网。
你问游戏里为什么会有暗网?不要问,问就是策划夹带私货,暗网里有一个专门倒卖各大门派机密的组织,领头的ID叫“江湖百晓生他二大爷”,只要你出得起价格,他可以帮你弄到任何门派的情报。
我花了帮会三个月攒下来的全部资金,从我二大爷那里买到了三份关键情报:
第一,唐门“万刃飞花阵”的阵眼是一把藏在总舵地下密室里的古剑,名叫“飞花”,要破阵,必须先毁掉飞花剑。
第二,唐门总舵的机关总图,共三十七处机关,每一处都有开启密码和破法。
第三——这一点我认为是最重要的——唐门掌门范不羁的每日行程表,我二大爷甚至能精确到他每天什么时辰上厕所。
有了这些东西,我的计划才开始从“送死”变成“有可能不死”。
第三章:潜入,以及关于唐门女厕的所有美好误会
会战正式开始的时间,是三月二十日晚上八点整。
但我的潜入行动,从三月十九日凌晨两点就开始了。
别问我为什么选这个时间,因为根据范不羁的行程表显示,他每天这个时间都在打坐入定,处于“五感封闭”状态,说白了,就是挂机睡觉。
我趁夜色摸进了唐门总舵。
说实话,唐门总舵的戒备森严程度,完全不亚于皇宫大内,光外围就是三明三暗六道暗哨,再加上随处可见的毒雾陷阱和机关弩。
但好在,我买的情报足够详细。
哪里的弩箭在哪个角度会有射击盲区,哪里的毒雾每隔多少时间会消退一次,哪条走道上的巡逻弟子会在什么时候换班——事无巨细,全都有标注。
我花了整整两个小时的时间,才从外围摸到了总舵核心区域。
但就在我即将进入地下密室的入口时,意外发生了——我发现有人跟在我后面。
我立刻闪进一根柱子后面,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很轻,轻到几乎不可察觉,但从他落地的节奏和力道来判断,来人至少是个宗师级高手。
我脑门上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
唐门还有宗师级高手在值班?我那情报里可没写这一条啊!
就在我盘算着要不要直接跑路的时候,那人忽然开口了。
“阁下所为何来?”
声音很年轻,带着一丝金属质感的冰冷,我听出来了——是唐门掌门,范不羁。
他这个时候不是在打坐入定吗?!
我那个“百晓生他二大爷”,骗我?!
我当场就想给他五星差评加恶意举报一条龙。
但范不羁没给我这个机会,他从暗处走出来,手里提着一把泛着幽蓝色光芒的长剑,剑身细长,剑尖微弯——一看就是淬了毒的。
“你买到的情报,是我故意放出去的。”他缓缓说道,“或者说,整个暗网都是我养的一条鱼。”
我:“……你们唐门都这么闲的吗?”
他没有回答,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那一瞬间,我明白了——唐门不光会用暗器,还会用脑子,他们连情报网络都是自己亲手搭建的,目的就是钓鱼。
而我,就是那条穷得叮当响的鱼。
第四章:所有人都以为我是来打架的,其实我是来算命的
但故事并没有在这里结束。
因为就在我以为自己完蛋了的时候,范不羁说了第二句话。
“但我今天不想杀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是我见过第一个敢潜进来的,也是我见过第一个能用这种方法打到核心区的。”他语气很平静,听不出喜怒,“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,三日后,唐门大殿,你我一对一,你赢了,飞花剑归你,你输了,命归我。”
我当时内心的想法是:“你直接弄死我得了,多省事。”
但嘴上说出来的却是:“成交。”
不要问我为什么答应的那么爽快,因为在生死关头,我这个人的智商和骨气会同时掉线。
三天后,会战决战日。
唐门大殿,人山人海。
全服排名前十的门派都派人来围观了,有人在直播间里开了盘口,我的赔率是一赔七百三。
这个数字我记到现在,因为但凡我那天能赢,我下注五两银子就能赚三千多两,可惜我连下注的本钱都被骗光了。
范不羁站在大殿中央,手持淬毒长剑,白衣胜雪,剑气纵横——标准的武侠主角出场配置。
而我站在他对面,一身破烂布衣,手里提着一把在杂货铺花十五两银子买的二手铁剑。
场边有人问我:“你准备怎么打?”
我说:“我不跟他打。”
全场哗然。
范不羁也皱了皱眉:“你不跟我打?”
“对。”我把二手铁剑往地上一插,“我和你赌一场。”
全江湖都知道,唐门范不羁有一个谁也不知道的秘密——他是一个狂热的围棋爱好者。
这件事是暗网情报里最值钱的一条,也是我花了所有积蓄后收到的唯一一条真情报。
我打开背包,掏出一张在杂货铺买的劣质围棋棋盘,往地上一铺。
“范掌门,你我下三盘棋,你赢了,我当场自刎谢罪,我赢了,你交出飞花剑,并承认我破阵成功。”
范不羁沉默了几秒钟。
他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收起长剑,从我身边走过,在棋盘前坐下,“你下黑子还是白子?”
我说:“我下黑子,因为我比较黑。”
话音落下,围观的江湖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——不是因为我的幽默感,而是因为黑子先行,在围棋里是绝对的优势。
但我接下来的操作,更让人看不懂。
第一盘,我开局直接把自己的大龙走死。
第二盘,我故意在角落里打了一个吃自己棋子的“死结”。
第三盘,我反手一子,把自己逼入绝境。
范不羁越下越迷惑,眉头都快拧成一个川字。
他抬头问:“你到底在干什么?”
我说:“范掌门,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——一个人的武功再高,能高得过人心吗?”
他愣住了。
我继续说:“唐门以暗器闻名,以机关立足,以情报纵横天下,但你们最厉害的不是手,是心,你们用情报网钓鱼,用机关阵捕人,用暗器杀敌——但那都是用别人能看得见的方式做事,你觉得你算无遗策,但你有没有想过,你那些‘无敌’的算计,其实早在别人的算计之中?”
他脸色微微变了。
但真正震惊他的,是我最后那句话——
“范掌门,你第七个师父,是不是姓李?”
他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因为这件事,江湖上从来没有第三个人知道。
范不羁的第七个师父,名叫李青崖,是百年前武林的第一高手,人称“算无遗策”,他教给范不羁的最后一个道理是:算计的最高境界,不是算尽天下,而是算到别人以为你在算尽天下。
这个秘密,是暗网情报里最后一张被我买到的牌。
也是我全盘计划里,最后一张保命的底牌。
范不羁沉默了很久。
他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你赢了。”
他起身,将腰间的飞花剑解下,扔到我面前。
“飞花剑归你,你可以走了。”
我一把捞起飞花剑,环顾四周,整个唐门大殿鸦雀无声。
我深鞠一躬,转身,大步离开。
走出唐门山门的那一刻,我隐约听到身后传来范不羁的声音:
“那个卖情报给你的人,其实是我的幕僚吧?”
我没有回头,但我的嘴角和耳朵同时咧到了天边。
第五章:终极攻略:会战唐门,真的需要武斗吗?
作为一个成功攻略唐门的幸存者,我想告诉各位玩家一个非常重要的道理——
会战唐门的终极攻略,不在剑上,而在心上。
唐门最可怕的地方,不是他们的暗器,不是他们的毒,也不是他们的机关,是他们那种“算尽天下”的气质,他们太擅长布局、织网、下套了,以至于他们习惯于活在“算计”的游戏中。
但正因如此,他们往往忽略了棋盘之外的东西。
你在唐门的会战中想赢,靠的就是两个东西:一是你比他们更懂人心;二是你比他们更敢于打破规则。
我赢了范不羁,靠的不是武功,而是一个事实——我同时打破了他的两个预设:第一,他预设我会跟他正面决斗;第二,他预设我们之间的博弈只停留在武斗层面。
但我不按套路出牌,开局就掀了棋盘。
如果你想攻略唐门,请记住这几条铁则:
第一,情报比武功重要。 没有情报,你连唐门的山门都找不到;有了情报,你可以用唐门的矛攻唐门的盾。
第二,不要正面冲突。 唐门的强项是正面硬刚,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们背后还有多少人、多少机关、多少暗器,你只要一入他们的节奏,你就输了。
第三,找到他们的“软肋”。 软肋不一定是武功弱点,也可能是性格弱点、心理弱点,甚至是隐藏的爱好和执念,唐门是人,不是机器,只要是人,就有弱点。
第四,最好的会战,是开战前就赢的会战。 真正的胜利,从来不发生在刀剑相交的那一刻,当你站在唐门大殿上的时候,你其实已经在十步之外赢下了这一局。
后记:
离开唐门之后,我在江湖上开了个小小的咨询铺子,专门有偿提供各大门派的情报。
很多人问我,为什么不自己用飞花剑当天下第一?
我嘿嘿一笑,说:“当什么天下第一,赚点小钱喝花酒不香吗?”
毕竟,江湖上能活着、能赚到钱、能喝到花酒的人,才是真正的人生赢家。
至于唐门,我再也不会去打了。
因为我知道一个秘密——范不羁现在看我的眼神,就跟看一只会下金蛋的鸡似的。
我怕他有朝一日真的把我抓回去关起来,天天逼我教他下棋。
那可比我打一百遍会战还要命。
(全文完)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