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昏时分,我在诺森德的寒风中独自骑行,背包里,那根用细密皮革编织而成的缰绳正微微发烫,仿佛在提醒我一段即将完成的宿命。
这根缰绳,不是用金钱换来的,而是我用整整三个月的时光,从龙眠神殿的训龙者手中换来的承诺,每一道编织的纹理,都刻着西风幼龙翅膀划破长空的声音。
遇见它,是在龙骨荒野的暮色里。
那时我刚从一场激烈的战斗中脱身,双翼上还沾着天灾军团的灰烬,它从西边的云层中俯冲而下,如同一道被染成淡蓝色的闪电——西风幼龙,传说中只有最纯洁的灵魂才能靠近的生物。
它的眼睛里,有整个诺森德冬夜的星光。
我屏住呼吸,训龙者说过,西风幼龙会选择自己的伙伴,不是人选龙,而是龙选人,那一刻,我知道我被选中了。
驯服过程比我想象中艰难,它桀骜不驯,不肯被任何缰绳束缚,我们飞行时,它总想甩掉我,盘旋、俯冲、倒飞,用尽一切办法让我知难而退,我的手臂曾被皮绳勒出血痕,腰腹被狂风刮得生疼。
可我从未松手。
因为我懂——它不是在抗拒我,而是它在试探我,它在问:你是否足够坚定?是否配得上西风的祝福?
一个月后,它终于不再挣扎,当我第一次感受到它主动调整飞行姿态,将重心稳稳地交给我时,我知道,缰绳不再是束缚,而是承诺,我们之间,从此有了不能被割断的羁绊。
骑乘西风幼龙的感觉,与任何其他坐骑都不同。
当你跨上龙背,风就在你耳边低语,它不吃金币换来的饲料,只喜欢野生的鲑鱼和蓝莓;它不肯待在拥挤的兽栏里,宁愿在雪原上独自守夜;它飞行从不走直线,永远追逐着风,追逐着别人看不到的方向。
有位老猎人曾对我说:“西风幼龙之所以珍贵,不是因为它稀有,而是因为每一个骑过它的人,都会变成更好的自己。”
我起初不信,后来才明白——
每当骑着它在天际翱翔时,我都能看到自己曾经渺小的身影,那些年复一年重复的日常,那些被遗忘的梦想,那些被现实磨平的棱角,都在风中一点点苏醒,它教会我,真正的自由,不是没有束缚,而是选择与谁并肩同行。
我该走了,不是为了远方,而是为了抵达。
翻身上龙,收紧缰绳,西风幼龙发出一声清亮的嘶鸣,震动双翼,踏着气流腾空而起,诺森德的寒风扑面而来,我的袍子猎猎作响,可我心中却无比温暖。
下方,龙眠神殿渐渐缩小成一个光点;前方,是无垠的苍穹。
风起时,我知道,我们有约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