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金水镇的码头上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笼在风中摇曳,我刚刚完成了一趟护镖任务,正打算在镇上的客栈歇脚,却被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拦住了去路。

“这位少侠,有人托我将这封信交给你。”乞丐神秘兮兮地塞给我一个泛黄的信封,便消失在巷弄深处。
信封上只有四个字:金水疑云。
我拆开信,里面是一张粗糙的纸,上面用炭笔写着:“戌时三刻,镇西废弃仓库,若想知道真相,独自前来。——知情人”
落款处没有署名,只有一个小小的枫叶印记,被水渍浸染得模糊不清。
在剑网3的江湖中,我经历过太多尔虞我诈,直觉告诉我这封信不简单,金水镇表面上平静如水,可但凡在江湖上混过的人都知道,越是平静的地方,水下往往藏着越深的暗流。
我思索片刻,还是决定赴约,江湖儿女,何惧之有?
戌时三刻,我准时来到镇西的废弃仓库,推门而入,只见仓库中央点着一根蜡烛,微弱的光线下,一个身穿黑色夜行衣的人背对着我站立。
“你来了。”那人转过身,脸上戴着面具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“你是谁?为何约我来此?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,重要的是——你知道金水镇码头最近失踪的那些货物都去了哪里吗?”
我心头一震,这几日确实有传闻,说金水商会的重要货物接连失踪,却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。
“你怀疑我?”我警惕地问。
“不,我怀疑的人,是你身边那个姓李的镖头。”
黑衣人扔给我一叠文书,“这些是码头最近三个月的货物清单,你仔细看看,就会发现每批货物失踪之前,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——李镖头都曾以‘检查货物’为由单独进入过仓库。”
我翻看着那些记录,确实如他所说,但李镖头为人正直,在金水镇做了十几年镖师,怎会做出这种事?
“证据尚不充分。”我放下文书。
“那就让你看看更充分的证据。”黑衣人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,上面刻着金水商会的印记,“这是在李镖头住处附近找到的,而真正的商会令牌,从未丢失过。”
我正要接过令牌细看,仓库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黑衣人迅速吹灭蜡烛,低声说:“有人来了,你快走!明日寅时,镇东渡口见!”
我闪身躲进仓库角落的麻袋后面,透过缝隙看到仓库门被推开,走进来三个人,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,身后跟着两个小喽啰。
“大哥,那小子会来吗?”一个小喽啰问。
“哼,收了信,自然会来,等他来了,就让他永远留在这里。”大汉冷笑着,“查得太多了,对谁都不好。”
我屏住呼吸,心中警铃大作,原来那封信是个陷阱!可那个黑衣人又是谁?他给我的信息是真是假?一时间,无数疑问涌上心头。
就在这时,仓库外传来一声猫叫,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,大汉警惕地拔出刀:“谁?!”
没人应答,片刻后,一股浓烟从门缝涌入,显然是有人放了迷烟,我连忙用湿布掩住口鼻,而大汉三人则相继倒地。
烟雾散去,我看到黑衣人重新出现在门口,朝我招手:“快走!金水镇的真相,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!”
我跟着黑衣人冲出仓库,穿行在金水镇迷宫般的小巷中,耳边传来追兵的喊杀声,显然大汉的同伴已经发现了异常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我边跑边问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揭开这个谜底。”黑衣人突然停下脚步,摘下面具。
那是一张女人的脸,眉眼间透着英气,她约莫三十岁出头,眼神却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沧桑。
“我叫柳絮,曾是金水商会的账房先生,六个月前,我发现商会账目有问题,想调查清楚,却被诬陷私吞货款,险些丧命,从那天起,我就一直在暗中调查。”
“商会里真有问题?”
“金水商会表面上是正经生意,背地里却勾结海寇,走私军火,那些失踪的货物,不过是个幌子——他们真正的目的,是把违禁品藏在寻常货物中运出去。”
我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李镖头呢?他真是内应?”
“李镖头……”柳絮的眼神黯淡下来,“他是我师兄,也是被我连累的人,那枚令牌是我不小心遗落的,本想借此引蛇出洞,却害他成了怀疑对象,真正的内应,是商会副会长赵德。”
“你有证据吗?”
柳絮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:“这是我从赵德书房里偷来的暗账,上面清清楚楚记录着每次交易的时间、数量和收货人,只要把这本账册交给神策府,赵德和那些海寇都得完蛋。”
我们正说着,前方又传来脚步声,这次人数更多,至少有十几个火把朝这边靠近。
“他们追上来了!”柳絮拉着我躲进一个柴房,“从地道走!这条地道通往镇外,是我花了三个月挖的。”
掀开地面的稻草,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,我们相继钻进去,从里面盖上木板,只听见头顶传来搜查的声音。
地道里又黑又窄,只能弯腰前行,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,前面终于透出光亮,我们爬出来时,已是金水镇外的山林。
“现在我们去哪?”我问。
“去神策府,把证据交给他们。”柳絮说,“不过在这之前,我们得先分头行动,你去码头,把李镖头救出来——他被关在码头三号仓库的地下室,我在城外茶铺等你,到时候一起进京。”
“为什么救我?”
“因为……”柳絮看着我,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,“因为你是这金水镇里,为数不多的,还愿意相信真相的人。”
天色微明,我朝码头方向走去,身后的金水镇笼罩在晨雾中,看起来宁静祥和,谁能想到这平静的表面下,竟藏着如此暗流汹涌的疑云?
金水镇的谜底还未完全揭开,但我知道,不管前路多艰险,只要真相还在,江湖就还有公道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