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湖传闻,九阴真经重现人间。
这消息如同一声惊雷,在武林中炸开了锅,各门各派,三教九流,但凡自诩为江湖中人的,无不闻风而动,而这一次,挑起这场风波的,竟是名门正派之首——武当派掌门清虚道长。
清虚道长以“武林正道,共议九阴”为名,广发英雄帖,邀请天下英雄汇聚武当金顶,共商真经处置大计,表面上是共议,实则谁都明白,这不过是一场九阴真经的争夺战,只是披上了一层师门大会的遮羞布罢了。
消息传出的第三日,武当山下已是人山人海,有背负重剑的粗犷汉子,有摇扇微笑的潇洒公子,有面罩轻纱的神秘女侠,更有手持禅杖的得道高僧,各色人等,怀揣着各自的心思,朝圣般涌向这座道家圣地。
大会定在寅时三刻。
武当金顶上,七十二面旗帜迎风猎猎,上书“武当”二字,在晨光中熠熠生辉,正中央搭起一座高台,台上置一紫檀木匣,匣中便是那引得天下纷争的九阴真经。
“诸位英雄!”清虚道长立于高台之上,白须飘飘,仙风道骨,“今日邀天下英雄共聚于此,不为争名逐利,只为商议九阴真经之归宿,此经威力无穷,若落入奸邪之手,必成江湖浩劫,为此,贫道斗胆提出三策——”
“哪三策?”台下有人急切发问。
“一者,由武当保管此经,永不外传;二者,当众焚毁,断其祸根;三者,由天下英雄共推一位德高望重之人执掌此经。”清虚道长的声音如同洪钟,在金顶上回荡。
此言一出,台下顿时炸开了锅。
“武当保管?凭什么?”一道粗犷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,紧接着,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跃上高台,“我华山派传承百年,掌门岳星河武功盖世,德行兼备,理应执掌九阴真经!”
“华山派算什么?”话音未落,又一道身影掠上高台,“峨眉派皆为女子,心细如发,处事公允,才是执掌真经的最佳人选!”
一时间,各派掌门纷纷跃上高台,各执一词,争论不休,原本庄严肃穆的师门大会,转眼间成了菜市场般的喧嚣之地。
清虚道长皱眉不语,目光却暗自扫视着台下的人群,他看到了一些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面孔——那些平日里隐藏在暗处的魔教高手,此刻正扮作普通江湖人士,混迹于人群之中,他更看到了几个身披袈裟的身影,那是少林寺的几位高僧,此刻却面色沉凝,似有所图。
“诸位!”清虚道长再次开口,声音中带着几分内力,压下了台下的喧哗,“既然众说纷纭,不如以武会友,胜者为王,如何?”
这话一出,全场瞬间安静。
以武会友,胜者为王——这不就是明抢吗?
却没有一个人反对。
魔教护法厉天邪第一个冲上高台,一掌击向清虚道长,清虚道长侧身闪过,反手一掌,二人你来我往,转眼间交手数十招,台下众人看得如痴如醉,议论纷纷。
“这厉天邪的武功,竟能与武当掌门打成平手?”
“听说他修炼的是魔教的《修罗阴煞功》,霸道无比!”
就在众人议论之际,一道白影如同鬼魅般闪过,竟从清虚道长身后夺走了紫檀木匣!
“是谁?!”
众人一惊,定睛看去,只见一个白衣少年怀抱木匣,立于高台边缘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在下姓萧,单名一个‘逸’字。”少年声音清朗,“这九阴真经,我萧逸要定了。”
“狂妄!”厉天邪暴喝一声,一掌拍向萧逸。
诡异的一幕发生了——厉天邪的掌力打在萧逸身上,却如同打在棉花上,毫无反应,反倒是厉天邪自己被一股无形之力震退数步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“这是……九阴真经中的‘移花接木’!”华山掌门惊叫道。
全场哗然。
这少年居然已经学会了九阴真经中的武功?
清虚道长脸色骤变,厉声道:“你究竟是何人?九阴真经从未现世,你如何习得其中武功?”
萧逸微微一笑:“道长难道不知道,九阴真经共有两卷?这木匣中只有下卷,上卷……在我这里。”
此言一出,全场死寂。
原来,九阴真经被分为了上下两卷,上卷记载内功心法,下卷记载招式技法,只有两卷合一,才能真正发挥出九阴真经的全部威力,而这位自称萧逸的少年,显然已经拥有了上卷,此刻又夺走了下卷。
“诸位,这九阴真经,本就是我萧家之物。”萧逸的声音在金顶上传开,“当年我祖父萧远山,因一本九阴真经,被所谓的武林正派追杀至死,我隐姓埋名十八年,为的就是今日——要让天下人看看,什么名门正派,什么师门大会,不过是贪婪与虚伪的遮羞布罢了!”
话音落下,萧逸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高台之上,只留下一句话在空中回荡:“九阴真经,我暂时保管,待我杀尽仇人,自会公之于众。”
金顶上,群雄面面相觑,各怀心思。
清虚道长望着萧逸消失的方向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他低声对身旁的弟子吩咐道:“传令下去,从现在起,武当上下全力追查萧逸下落,务必要夺回九阴真经!”
而台下,厉天邪已经悄悄退出了人群,在他身后,几个黑衣人无声地跟上——魔教,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
一场争夺九阴真经的风波,才刚刚开始。
这师门大会,表面上是商议真经的处置,实则是一场人心与贪婪的试炼,谁能笑到最后,尚未可知,但有一点是肯定的——当九阴真经现世的那一刻,江湖,就已经注定不得安宁了。



